受访专家认为,主导长端利率质变的核心变量落在了“期限溢价”(Term Premia)的重估上。 美债风险溢价的持续上行正在大西洋彼岸引发共振。 截至第一财经记者发稿,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5.247%,在过去一个月上升了约49个基点。与此同时,欧洲主要国债市场各期限收益率也被动大幅走高,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3.63%,刷新2009年以来高位;法国10年期公债收益率在9月28日触及4.77%,逼近2008年以来的历史峰值。 但大西洋两岸的承压机制却截然不同。意大利经济与财政部前首席经济学家、伦敦政经学院欧洲研究所实践访问教授科多尼奥(Lorenzo Codogno)在一份最新研究中分析表示,从技术指标看,美国的公共债务问题最为严峻,但凭借美元的核心储备货币地位以及美联储的无限资产负债表与最终印钞权,美国几乎不可能爆发直接的“违约型”主权债务危机。相反,欧洲整体财政底色虽优于美国,但不仅要面临存量债务高息展期与实体增长乏力的基本面制约,单一货币制度下的天然缺陷与主权利差内生的“期权属性”,更使其在面对全球无风险利率飙升时表现得尤为脆弱。 不过,在美债收益率持续冲高的倒逼下,全球资金边际上撤出美元资产并展开重新配置的趋势很可能已经悄然展开。对此,科多尼奥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进一步强调,这并不意味着欧洲能成为安稳的避风港。“欧元区有能力吸引其中的一部分资本流入,但自身同样存在顽疾,在法国等成员国尤为突出。”在他看来,虽然部分基本面较好的成员国能够承接部分出逃的美债资金,但欧元区缺乏具备高流动性与深度的统一安全资产,这始终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硬伤。即便将德国联邦政府的全部存量公债加总,其规模也仅占美债市场极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