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股就看金麒麟分析师研报,权威,专业,及时,全面,助您挖掘潜力主题机会! 16年证券老兵,三次赛道转换,一场劳动争议 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劳动争议,然而,当事人却有着16年执业轨迹,历经五家券商,转战三大领域,横跨了中国证券业从扩张到收缩、从粗放到合规的完整周期。他的每一次跳槽,都踩在行业节拍上。而最终走上法庭的时间节点,恰好撞上了证券行业最剧烈的结构性调整。 预告开庭 同一天、同一法院、同一被告、同一案由。2026年11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央企背景的国新证券,将接连面对两场劳动争议庭审。 来自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官网的公开信息显示:当天上午开庭的(2026)沪0115民初86276号案件,原告是周某;下午开庭的(2026)沪0115民初96001号案件,原告是陈某某。 两案被告均为“国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案由均为“劳动争议”。 一个上午场,一个下午场,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对这家央企券商来说,可能只是众多应诉日程中的普通一天;但对站在原告席上的个人而言,为走到这一步,可能已经等了太久。 翻查公开诉讼记录,近一年国新证券已有多起劳动争议案件进入司法程序。而本案的当事人周某,更是让行家产生了好奇。 三度换行 通过中证协历史信息,行家了解到周某从业以来的履历: 2010年11月,他在海通证券上海南翔镇营业部登记执业信息,岗位是“证券经纪业务营销”。这家位于非中心城区的一线网点,是他职业生涯的起点。 2012年5月,周某出现在南京证券投资银行管理总部二部的执业登记里,学历栏显示为“硕士研究生”,岗位栏则显示为“一般证券业务”。 从营业部营销到投行总部,这一步跨越,绝非易事。 2013年9月,他转入当时还是齐鲁证券的中泰证券,任职于投资银行业务委员会。这一干就是三年。 2017年2月,周某再度跳槽,入职德邦证券资产管理总部,岗位栏还是那四个字:“一般证券业务”。这一次的任职记录,一直延续到2019年。 值得一提的是,“一般证券业务”是执业登记体系中最宽泛的类别,本身看不出具体条线;但结合所属部门来看,他的轨迹依然清晰——投行总部,投行委员会,资管总部。 从营业部到资管总部,他用了七年。而他的下一站,更是让人唏嘘。 央企变革 执业信息中,并没有2020年的记录。但在2021年1月,周某“出山”了,加入了当时还是华融证券的国新证券。 可以确定的是,当他做出这个选择时,这家曾经的AMC系券商,正处在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2020年,华融证券合并净利润为-82.35亿元,审计机构安永华明无法表示意见。年报中对此的定性是“累积存量风险的集中体现”“公司发展史上永远要汲取的惨痛教训”。 转折发生在2022年,证监会核准华融证券易主中国国新,并随之更名为国新证券,成为央企背景券商。 揭牌仪式上,中国国新董事长周渝波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确保过渡期间思想不乱、工作不断、队伍不散、干劲不减”。“队伍不散”被列为一项需要专门强调的目标,或许说明当时团队流失的风险有多高。 更名后的国新证券,开启了“二次创业”。公司先后出台《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绩效工资分配办法(试行)》等制度,树立“以业绩论英雄、向市场要答案”的导向,强化“全考核、真考核、严考核”的氛围。核心抓手是“三能”机制:管理人员能上能下、员工能进能出、收入能增能减。 2025年,国新证券公告拟动用风险准备金、法定盈余公积及资本公积弥补亏损,将母公司报表累计未分配利润-61.21亿元一次性抹平归零。 从财务角度看,这是一次“甩掉历史包袱”。但从员工角度看,被甩掉的,可能不只是财务数字。 对周某来说,在国新证券的从业履历,也是他最后一条记录,如今他的执业信息已经无法查到。具体何时离职注销,公开信息没有给出答案;但这段劳动关系的结束,显然并不平静。 赛道回顾 个人的命运,与时代的脉络息息相关。周某走过的那三条赛道,在他进入之后各自发生了什么? 经纪:升级财富管理,经纪人接近归零。 2018年初,全行业证券经纪人逾9万人;2025年底,仅剩2.24万人,8年间减少超6.8万人。同期,投顾队伍从4万余人增至8.6万人。一减一增,画出的正是证券行业向财富管理转型的轨迹。而他的第一家券商,消失的海通证券,成为时代的背景。 投行:IPO遭遇停摆,金领岗位僧多粥少。 2012年5月,证券公司创新发展研讨会在北京召开,投行正在扩编。他踩着这个窗口进入。半年后,2012年11月浙江世宝上市,A股IPO实质停摆。2013年全年没有新股发行,直到2014年1月才重启。他2013年9月转入中泰证券,赶上的是最冷的年份。 再往后,注册制改写了这条赛道:保代门槛降低,僧多粥少愈演愈烈。投行条线向来有承做与承揽之分,会做材料的人太多,能拉来项目的人太少——他当年引以为凭的考试和学历,反而成了劣势。 资管:新规落地,通道清退,规模锐减。 2017年一季度,券商资管规模达到顶峰18.77万亿元,其中通道业务占比超过85%。银行把信贷资产借券商资管的“壳”出表,券商只收一笔费率极低的“过路费”。这正是它后来被清理的原因。 资管新规落地,通道业务断崖式下滑。截至2025年底,券商及其资管子公司的私募资管规模仅剩5.8万亿元,相比2016年高峰时期的17.31万亿元,跌去三分之二。 三条赛道,同时进入存量博弈,“跨赛道履历”的定价逻辑也随之翻转。行业上行期,它是复合能力的证明;行业收缩期,它是缺乏深耕的标签。 2022年,证券行业从业人员总数一度达到35.45万人的顶峰;截至2025年末,降至32.89万人。 每一次都精准地站在了赛道由盛转衰的前夜——只是当时没人知道那是前夜。如果你是面试官,面对一位横跨三条赛道的候选人,你会怎么判断? 并非尾声 站在现实角度,周某的案子已经旷日持久。 劳动争议案,从仲裁到起诉,从开庭到判决,需要漫长的过程,诉讼周期,对个体来说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对公司来说,法务团队是常设的,诉讼成本是预算内的。个体用时间换公平,公司用程序换空间。这套机制在制度设计上是中性的,但在执行效果上,双方的承受力完全不对等。 而对当事人来说,16年时间,辗转五家券商,横跨经纪、投行、资管三条赛道。本以为在央企背景券商能够落足,却因为种种原因,离职后还要对簿公堂。 当行业进入收缩期,“跳槽”从主动选择变成了被动应对。这不是周某一个人的困境,而是一代证券从业者的集体处境。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公开信息整理,仅供行业观察与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文中涉及的监管政策、业务资质等信息以官方最新发布为准。 新浪声明:此消息系转载自新浪合作媒体,新浪网登载此文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投资者据此操作,风险自担。